“世界第一”是中國最大的畫餅

2013-01-12|来源: 中文導報

【希望之聲2013年1月12日訊】好大一張餅,沉醉不愿醒。


日前,中國科學院國家健康研究組的研究認為,中國在2019年即可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經濟大國。

一直以來,中國的復興之夢,激勵著幾代人,改革開放初期,我們每年都設定了一個超越目標,幾乎每年的經濟總量,都超越好幾個國家,直到前年,中國超越日本,躍升為全球第二經濟體,從此之后,何時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一直是國人的夢寐以求的,同時,“世界第一”也成為中國最大的一張畫餅,甚至讓人忘卻“拆哪”的痛楚。

今年離2019年,不過6年,而目前中國經濟的真實總量,約為美國的一半稍過,要在6年內超過美國兩倍,成為全球第一經濟大國,按照中美增速對比,似乎并不遙遠。

在本次金融危機中,對比美國及歐洲各國等發達國家的經濟衰退與動蕩,中國是少數幾個保持繼續高速增長的國家之一,在過去的一年中,中國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這些,都使中國的國內民族情緒高漲,使人產生中國取代美國,成為未來霸主的幻覺。

事實上,中國未來30年成為存在嚴重的發展危機,經濟結構的失衡,快速增長時代的終結,新興國家的興起等,都將制約中國崛起,妄言取代美國只能是臆想,中國更需深化改革,提高發展質量,而非追求紙面的速度。

(一)中國“高速”時代神話即將終結

六年內世界第一,建立在一個前提上,但是,這個前提就是,中國和美國,都保持目前的發展速度不變。

問題是,中國未來三十年能保持目前的高增長嗎?不能。

就全球大國崛起的規律而言,未來中國,將結束高速增長期,陷入一個超過三十年的乃至更長的低增長期。

中國絕不可能永遠高速增長。

中國改革開放30年,保持大約平均10%的年增長率。從某種意義上說,這是一種制度紅利,是國家從壟斷走向市場開放大幅度降低制度成本的必然。而這種飛躍,只有在國家的重大變革的轉型期才出現。

從近現代以來大國崛起的軌跡來說,一個國家的飛躍期,不可能無限長久。全球歷史上,能夠如中國一樣保持30年左右高速增長的非常罕見。

美國從內戰結束后的1880年代到20世紀初期的崛起,以及二戰后到60年代的所謂黃金時代,兩次持續繁榮期,均不過二三十年。而英法等國只出現過一次,日本和“亞洲四小龍”大約是30年左右。

而事實上,國家的增長,正如一個行業的增長,是有周期的,從高速發展的飛躍期,到平穩發展的穩定期,乃至接近“零增長”的長期徘徊期,直到發生大的社會變革,開始另外一個高速發展期。

同樣,中國的高速發展,也不可能永遠持續。2008年與2009年是中國的分水嶺,2008年,中國GDP增幅為9,3%,跌破10%,2009年更預期為8%,除2010年反彈之外,2011年和2012年,均在10%一下,或者可為未來的先兆,即:中國從飛速發展的高原期,逐步進入平原期。

中國本次高速增長之后,還能有第二次高速增長嗎?

全球歷史上,100年內發生兩次高速發展的先例,唯有日本與德國,非常少見。

日本從明治維新到20世紀初近30年,從60年代到80年代的二十余年,兩次的飛躍其實也是一種制度紅利,也就是依靠社會經濟變革。前一次是明治維新,后一次是在美國主導下掃除封建殘余的二次現代化。德國的兩次飛躍,從本質上說,亦是拜制度紅利所賜。

國家飛速發展的內在驅力,一為全面深刻的社會經濟變革,中國的高速發展,就是典型的革命性的社會變革所致;一為技術革新或者新興產業勃興。如英國當年的崛起,就是拜工業革命所賜,美國最近20年的亞高速發展,就是得宜于計算機為代表的新技術,新能源產業的興起。

中國目前的第一次社會變革的動力基本釋放完畢,如果不能完成新的重大社會變革,則將神話不再。未來將是漫長的增長緩慢期,甚至是嚴重的停滯,如90年代以后的日本。而新技術和新產業的興起,更多與全球大環境相關,中國在此方面希望不大。

中國未來的希望,在于繼續深化變革,從社會結構,權力運作模式,經濟結構,文化等領域,進行廣泛改革,而并非目前只敢改革經濟領域,告別“跛足巨人”。

(二)中國的三座大山

胡鞍鋼認為,中國目前向美國輸出資本,正象征著中國的強大。正如當年美國取代英國之前,借錢給英國一樣。

先拯救,再主宰,是很多人關于中國取代美國成為世界之王的美好設想。

事實上,中國無法成為救世主,甚至,中國更需要自救。目前,中國經濟面臨著經濟結構的重大失衡,如新的三座大山,恐非幾代愚公不能搬動。

第一座大山,內需與外需失調。

中國經濟的外需依存度達到了70%,是全球經濟大國中,對外經濟依存度最大的國家。中國一直沾沾自喜的所謂“全球第二大債權國”,,正反映了其外向型經濟的特質。本次金融危機之后,中國的海外訂單將急劇減少,對經濟造成重創。在浙江,廣東等眾多靠出口拉動經濟的地區,成千上萬的企業倒閉。

受消費水平所限,內需不可能在短期內得到根本性改變。加上外需急劇萎縮,未來中國經濟將面臨巨大考驗。

第二座大山,產業結構的不平衡。

本次中國的長期通漲,表面上看是熱錢過多,實際上則是因為產業結構極度不合理。大量的錢涌入地產等暴利行業,真正需要錢的行業,則資金緊張。造成實體的普遍萎縮。

近幾年來,中國的國有企業,壟斷與集中趨勢日益加強。在印度誕生米塔餌鋼鐵等世界性巨頭的時候,中國的鋼鐵行業,卻靠行政命令,制造一些全運會冠軍。效率低下的中石油中石化,因其壟斷貿易權,使上千家效益良好的民營石油企業無法生存。

壟斷企業的膨脹與民營企業的萎縮,將傷害中國未來的經濟根基

第三座大山,社會結構的不合理以及由此產生的畸形消費。

最能說明中國消費結構畸形的是,窮如中國者,竟然成為世界第二大奢侈品消費大國,而中國最流行的手機,卻是“山寨機”。

這兩種極端消費,其實表明了中國社會貧富分化嚴重。極端富有者,追求畸形的高消費,而龐大的低收入者,則是一種大面積的低端消費。

為什么中國企業遲遲不能完成產業升級?其根源,并非企業短視,而是因為中國的主流消費群體非常貧窮,他們并無足夠的購買力,只能消費低端產品。企業無足夠的利潤,自然無法完成產業升級。

在北京,一邊是豪華的別墅,里面住著山西煤老板,一邊是古老的四合院,住著城市貧民。如果中國不能消除過大的貧富差距,形成足夠的中產階級,實現國民收入的增長,將陷入長期動蕩之中。

我們非但無救世的能力,更需要先自救。改革開放三十年,中國一直只是半開放,即經濟領域的開放與政治領域的封閉,后起的越南,已經走在我們前面,大國崛起,永遠不只是器物文明,社會體制的改革,主流價值的普世,才是未來強盛之道。

(三)后發劣勢使中國崛起更為艱難

“后發先至”固然充滿希望,但是,落后于時代對于國家崛起卻存在巨大局限。

從全球歷史來說,大國的崛起,均有其獨特的時勢。

西班牙,荷蘭的崛起,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文藝復興之后,世界走上近代化的開始,發現新大陸之后,海外貿易與海外殖民成為新的發展模式,荷蘭與西班牙剛好處于當時的航海中心地帶,故此富強。

而后起的英國,則是世界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工業國家,其崛起的本質,既在于引領工業革命的先聲,又開創了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民主國家,在當時世界上處于先發優勢。其后崛起的法、德、美以及更后起的日、俄,均崛起于世界的前列,當時完成國內革命和初步工業化啟蒙的國家,放眼全球,不過十余國,而整個世界,尚處于舊時代蒙昧的尾聲。甚至日本因為在亞洲早崛起幾十年,就可以打敗龐大的中國。

但是,當今日中國崛起之時,自第二次世界大戰持續至今,全球民族國家,均已經啟動現代化歷程,中國并無先發優勢。

此外,作為后發國家,中國的崛起必然受到既有大國制約。特別是美國。日本和德國的崛起,某種意義上具有依附性。二戰后兩國均由美國占領和完成現代化改造,美國逐步將其培養成衛星國,他們共同的特性是:高素質的國民及由此造就的豐富人力資源、貧乏的國內資源和國內市場,可以納入美國的體系,而不太可能成為獨立的不可控的經濟體。與美國經濟的巨大互補性,是日本、德國迅速崛的重要原因,臺灣、韓國某種意義上也是走的這條路。

但是中國與美國非常類似,都是資源消耗大國,擁有廣闊的國內市場,豐富的人力資源。日韓的崛起得宜于與美國的互補,而中國注定是美國天然的對手。目前,占世界GDP總量的7%左右。但是卻消耗了世界能源消耗的15%左右。僅次于美國。鋼材消費大約占世界鋼材消耗的30%。水泥消耗超過世界水泥消耗量的50%以上。

中國GDP卻只有美國的大約二分之一不到,資源消耗卻僅次于美國,中國消耗的資源,比日本、德國、英國、法國加起來的總和還大。如果中國要達到美國同等發達程度,縱使集全世界的資源亦不可得。如果全國每個人都如美國一樣,能夠一家一輛車,則全世界的鋼材將會不夠用。

在美國已經擁有先發優勢的情況下,中國在未來很長的時期內,都無法取代美國。同時,中國的崛起,也意味著與美國等大國爭奪世界資源和市場。

(四)金磚國家崛起對中國的制約

目前,中國在金磚四國之中實力最強。于是,關于中國領導新興市場,集體取代美國,成為一種夢想。

《全球通史》的作者,著名歷史學家斯塔夫理阿諾斯曾提出了一個廣為流傳的“遏止領先”法則:在轉變時期起先最發達和最成功的社會要改變和保持其領先地位將是最困難的。相反,落后和較不成功的社會則可能更能適應變化,并在轉變中逐漸處于領先地位。

雖然遏止領先假說被普遍接受,但是,這個假說,存在著一個前提,即起先最發達的社會已經徹底腐朽,失去其調整能力,而相對落后地區能夠產生新的,完全不同的文明。

假使美國保持零增長,而幾大新興國家保持目前的增長勢頭,要追上靜止不動的美國,尚且需要數十年時間。更何況“月亮走,我也走”,在新興市場逐步發展的同時,美國也在同步發展,仍然具有強大的自我調整能力,遠未到日落西山的時候。

同時,眾多新興國家,都存在著自身的重大缺陷,這些缺陷,將在未來幾十年內,阻滯其追趕既有強國的步伐。在金磚四國之中,俄羅斯資源豐富,休克療法之后,已經完成了社會轉軌,但是,俄羅斯人口總量繼續下降,勞動力儲備嚴重不足將會制約其經濟的發展;巴西的能源不足,長期依賴進口,并且國內貧富懸殊巨大,社會結構極不合理;印度未來人口資源豐富,但是其種姓制度根深蒂固,同時,基礎設施與工業落后,需要長時間的彌補;墨西哥與南非,越南等,目前均只是地區性強國,尚且不具備成為全球未來一極的實力。

新興國家的群體崛起,反容易出現均勢競爭的格局。難以有某一家遠遠超越眾人,一枝獨秀,直追美國。更值得注意的是,未來的新興國家的崛起,不僅面臨著與美國等傳統強國的競爭,也面臨著新興國家之間的競爭。俄羅斯希望能夠重振大國雄風,恢復全蘇聯類似的地位,巴西則要從一個“未來永遠在未來”的國家,成為一個“今日之國”,而,印度,則一直宣稱要成為未來的亞洲世紀的主角。

新興市場的群體崛起,將中國陷入均勢競爭中,不僅要與美國競爭,更要與印度,俄羅斯等新起勢力競爭,如在石油產業,俄羅斯就對中國有絕對優勢,中國在遠東仰仗其石油資源。這種競爭,將嚴重制約中國未來發展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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